“第二。”
“他不是在调集资金吗?很好。他旗下的布行、米铺,每卖出一匹布、一石米,我们就用双倍的价钱买进来。他想回笼资金,我就让他无钱可回!”
“第三,把严嵩贪墨的账本,匿名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,张居正的手里。”
“张居正?”
“此人是块硬骨头,油盐不进,是朝中有名的清流,未必会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是硬骨头,才要把东西给他。”
赵牧原打断他。
“他这种人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账本到了他手里,就算他不想动严嵩,为了他那一身的清名,他也必须动。”
“这把火,要烧得更旺一些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。”
赵牧原重新躺下。
“去吧。记住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是!”
金万三躬身告退。
他跟在主上身边这么多年,直到今天才真正明白,主上要的,从来都不是扳倒一个严嵩那么简单。
镇北将军府。
书房内,灯火通明。
魏琼岚正擦拭着手中的长剑。
一个黑影单膝跪在她面前。
“将军,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魏琼岚头也不抬。
“四海通的资金脉络……太复杂了。”
“我们动用了所有人手,顺着上万条线索追查,发现他们的银子,就像流入大海的溪流,根本找不到源头,也看不到尽头。”
“每一笔大额的交易,都会被拆分成无数笔小额资金,通过遍布天下的上百个钱庄和当铺流转,有些甚至流到了关外,与草原部落做皮毛生意,然后再转回京城,变成了一家毫不起眼的绸缎庄的本金。”
“这套手法,缜密得可怕。背后操盘的人,是个绝顶的天才。不,是妖孽。”
魏琼岚擦拭长剑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“和闲王府呢?”
“我们查了三年内,所有与闲王府有关的账目。除了正常的王府俸禄,就只有一些采买的记录。买的都是些名贵的酒、奢靡的玩意儿,还有……请戏班子和舞姬的开销。”
“金额最大的一笔,是半年前,闲王从四海通旗下的珍宝阁,买了一块西域血玉,花了三万两。但银子,是从宫里内务府支的,是皇上赏的。”
“表面上看,闲王府和四海通,除了是主顾关系,再无其他。”
魏琼岚将长剑归鞘,发出锵的一声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