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闲王府门口停下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老福,一看到赵牧原被人搀扶着下来,赶紧领着下人迎了上去。
“王爷!您可算回来了!您这身子……”
赵牧原虚弱地摆了摆手。
“咳咳……福伯……本王没事……”
“传本王的话,从今日起,王府闭门谢客!任何人来,都说本王病重垂危,奉旨静养,概不见客!”
“是,是,老奴明白!”
老福一边应着,一边亲自搀扶着赵牧原,往府里走去。
穿过前院,一进入内堂,确定再无外人之后。
赵牧原的腰杆瞬间挺直了。
他站稳身子,拍了拍老福的手臂。
“王爷,您这又是何苦。”
“每次都折腾自己。”
“福伯,演戏自然要演全套。”
“我不这样,怎么能让外面那些豺狼虎豹,尤其是宫里那位,暂时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呢?”
老福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。
他是看着赵牧原长大的,这位王爷心里藏了多少苦,憋了多少事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青影已经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赵牧原走到太师椅旁坐下,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今晚,京城里会很热闹。”
“那……沈万三那边?”
“他的戏份在后半夜。”
“福伯,你派人盯紧了楚王府和首辅严嵩的府邸,一有任何异动,立刻报我。”
“老奴明白。”
赵牧原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皇帝借着他的手,敲打了严嵩,这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内。
他要的就是把水搅浑。
夜色如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