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?”
赵牧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疯,怎么赢?”
赵牧原弹了弹袖口沾上的槐树花。
他看魏琼岚被吓得不轻。
“魏将军,你以为漕帮就是群撑船的苦哈哈?”
“这帮人,明面上替朝廷运粮食。”
“暗地里,京城这帮当官的,谁家没点见不得光的银子?”
魏琼岚皱着眉。
她把长枪拄在地上。
“他们敢洗钱?那可是抄家的大罪。”
赵牧原冷笑。
“抄家?谁去抄?负责查账的户部侍郎,他家小妾的亲哥就是漕帮的副堂主。”
“不仅是洗钱,边境那边的铁矿、食盐,多少是通过漕运漏给外头的?”
他指了指北方,那是魏琼岚刚回来的地方。
魏琼岚攥紧拳头。
“难怪前线总说军需对不上数。”
“你如果不把这根管子掐断,今天我给你补十万匹马,明天他们就能弄丢二十万石粮。”
赵牧原拍了拍手,示意管家撤掉点心。
魏琼岚在这园子里走了一圈。
她是个带兵的,直觉告诉她,这事儿比打仗难。
“漕帮号称十万帮众,遍布大运河,硬碰硬,京城得乱。”
她盯着赵牧原。
赵牧原重新坐下。
“所以,这事儿得咱俩分工。”
“你手里的京郊守备军,那是吃皇粮的正规军。”
“找个由头,演武也好,搜捕逃犯也罢,把几个大码头给我围死。”
魏琼岚点头。
“借口好找,但围而不打,他们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这就轮到我了。”
“漕帮这种庞然大物,没了银子,连天都撑不住。”
“我要切断他们的所有钱庄往来,让他们那些藏在密室里的现银,一文钱都花不出去。”
魏琼岚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这家伙藏得太深,这种隐秘的商业网,连皇家的暗卫都没摸清吧?
“成,这买卖我接了。”
魏琼岚没犹豫。
“三日后,我带兵封江。”
“你那边要是拉了胯,咱俩都得掉脑袋。”
赵牧原眯起眼。
“掉脑袋这种事,我从来不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