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外面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喧哗声和铜锣声传了进来。
刘昌文眉头紧锁走了出去。
刚一踏出府门,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在原地。
只见府门前的长街上,黑压压跪着四排人。
为首的四人,手里各自捧着一个账本。
在他们身后,一面巨大的白布幡被高高举起,上面写着几大字。
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“刘尚书,欠通汇钱庄白银二百万两,请还!”
“刘尚书,欠四海通货款一百五十万两,请还!”
“刘尚书,欠……”
四人此起彼伏的唱喏声。
他看着那四名管事胸前绣着的商号徽记。
铜钱、帆船、粮斗、织梭。
那是大盛最富有的四大商号的标志!
五百万两……这笔钱,确实存在。
三年前,北境军费告急,国库空虚,皇帝愁眉不展。
是当时还是他女婿的闲王赵牧原,体恤国难,通过他这个兵部尚书的渠道,以四大商号的名义,悄无声息地垫付了这笔巨款,解了北境的燃眉之急。
当时赵牧原只说是为国分忧,为魏琼岚分忧。
刘昌文曾感叹闲王对魏将军用情至深。
谁能想到!谁敢想到!他竟然真的敢来要账!而且是用这种当街唱名、人尽皆知的方式!
“你们……你们放肆!”
刘昌文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是朝廷军务,岂容尔等商贾在此喧哗!滚!都给我滚!”
通汇钱庄的钱掌柜上前一步,递上了一张盖着兵部大印和刘昌文私印的欠条。
“刘大人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我们东家说了,国事家事,一码归一码。国库的银子是国库的,我们商号的银子,也是伙计们一文一文挣来的血汗钱。”
“大人若是不还,我们这几百号人,今日就跪死在尚书府门前!”
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,对着尚书府指指点点。
“兵部尚书欠商号的钱?五百万两?我的天!”
“啧啧,都说刘尚书清廉,没想到啊……”
刘昌文现在终于明白,赵牧原当初为何要绕过国库,以私人商号的名义借钱。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献金,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!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惊天巨雷!
“备轿!备轿!我要进宫!我要面见圣上!”
然而,半个时辰后,他的轿子被拦在了宫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