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越州本地最大的流氓头子,有不少人都是跟着他一起入了白莲教的。
这些天他可没少给自己下马威看。
果不其然,这人一开口,身边响应者顿时跟着叫嚷起来:
“没错啊,老子们好不容易就要打下来块地方,在这享受享受怎么了?”
“是啊…”
“嗨,教主,你不用怕,这帮官军就是一行酒囊饭袋,只要是你一声令下,老子立刻带人弄死他们…”
吕霜胸膛一阵起伏,刚想说什么,站在柳梦雨旁边的刘老四就开口了:
“都她妈给我闭嘴…”
这一声呵斥中气十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压过了屋内所有的喧闹。
张泰原本脸上的笑容也突然一僵,他神色不善的看着刘老四。
“这踏马是哪来的小瘪三啊,也敢让你爷爷闭嘴…”
“啪叽…”一声。
张泰捂着脑袋,惨叫着倒在地上,额前满是碎瓷片和鲜血。
“啊啊啊啊…”
刘老四不屑的冷哼一声,他玛德什么档次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,看着一时之间被镇住的众人,他他语气冰冷道:
“朝廷精锐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着你们这群王八蛋自投罗网,眼下教众随时可能被合围,粮草撑不过三日,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饮酒作乐?”
“若是再执迷不悟,不出十日,在场所有人,都得死无全尸!”
“你是教主,你来做个决断吧…”
说完,他便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吕霜。
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且迅速,在场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,那一个茶碗就被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汉子拿起狠砸了下去。
那些教会众人本来还想为那张泰说些什么呢,随即又见到这人拿起了个茶碗。
正来回巡逻着的看着他们,似乎下一个谁说话,谁就肯定得挨打。
当下,他们也不准备自己做这个出头鸟,都眼巴巴的看着那教主。
吕霜深吸了一口气,眸子精光四射的看着眼前的汉子,这人身上似乎有股特殊的气质,仿佛他一出来,所有人的目光就会全都向他那靠拢。
不过眼下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,她轻咳一声:“传我命令,立刻收缩兵力,放弃东西两门,所有教众全部集结到内城和临江渡口之间,不得有误。
“老弱妇孺即刻转移到临江渡口,立刻安排船只待命,随时准备接应。
“另抽调两百名精通水性、身手矫健的精壮教众,连夜赶往青山隘口前的小山丘,多树旗帜、放火造势,制造伏兵假象,务必拖延官军合围速度。”
“最后,把教中所有粮草、衣物,尽数分发给城外灾民,告知他们官军即将屠城,愿与我白莲教共进退者,便协助堵截官军,拼一条活路!”
“是!”
身旁亲信不敢耽搁,高声应下,转身便快步出去传达命令。
柳梦雨站在一旁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看向吕霜,由衷说道:“教主英明。”
吕霜却丝毫没有放松,神色依旧凝重无比,她缓缓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,望着城外漆黑如墨的夜色,低声道:
“并非我英明,是那位未曾谋面的李游先生,一眼看破了这死局。我等终究是流民之众,差一点,就因一时贪功,葬送了所有兄弟的性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