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对战
叶飞终于换了个站姿。
他的右脚后撤半步,左手抬起来,掌心向前。
两掌相对。
没有碰在一起。
中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。
但就在那一拳的距离里,两个人的真气无声地碰撞了。
吕先生的掌力厚重如山,带着半个世纪的修为积淀,一层叠着一层,绵绵不绝。
叶飞的真气迎了上去。
不是硬挡。
是渗透。
他的真气钻进了吕先生掌力的层次之间,像水渗入岩石的裂缝——不破坏结构,只是让每一层和每一层之间的衔接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松动。
吕先生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掌力在叶飞的真气渗透下开始出现涣散的迹象——就像一堵砌了几十年的墙,忽然发现每一块砖之间的灰浆都被抽走了。
墙还在。
但轻轻一推就会塌。
五秒钟。
吕先生收掌。
他退后两步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目光复杂地看着叶飞。
这个年轻人——不,这个怪物——连跟他对掌的时候都没有动用自己的全部力量。他用来渗透吕先生掌力的真气,细腻得像丝线,温和得像春风——那不是战斗的手法,是游戏的手法。
跟一个五阶武者过招,他在游戏。
吕先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"我若全力以赴呢?"他问。
叶飞看着他,平静地回答:"前辈刚才已经全力以赴了。"
这句话说得不重,也没有炫耀的意味。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它的重量——吕先生出掌的那一瞬间确实动用了全部功力,而叶飞在承受那一掌的同时,还能分出心神来分析吕先生的力道层次并进行瓦解式渗透。
这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对决。
甚至不是同一个维度。
吕先生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中多了一种叶飞见过很多次的东西——在龙虎大赛上见过,在慕容博的鹤鸣楼上见过。
是认知被颠覆之后的释然。
"老朽认负。"
他向叶飞躬了一礼——不是晚辈对长辈的礼数,是一个武者对另一个武者的敬意。
叶飞回了一礼。
——
后院安静了下来。
三场车轮战,没有中场休息,总用时不到三分钟。
唐锐靠着墙,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臂上残留的酥麻感——对方那两根手指的力道,到现在还像幽灵一样留在他的穴位上。
方沁把双手揣在袖子里,指尖还在细微地发颤。她的千针指从未被人以那种方式破解过——不是暴力碾压,是轻描淡写地把她的核心技术当成了一道需要调频的收音机。
吕先生没有说任何话,转身走出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