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刚刚,他的视线落到她面上的时候,在某个方向停留了几秒。
虽然极其短暂。
“时太太,刚刚与时先生一起去玫瑰园看了看,不知道您这边的意思……”经理翻着手里的平板,给宁阮看,“……您看看,哪边更喜欢。”
“我听我先生的。”宁阮声调淡淡。
“就主草坪。”时砚洲收回视线,“她怕晒,东侧下午阳光太强,需要搭更多遮阳棚。”
宁阮被时砚洲的细心,有点感动到了。
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个弧度。
经理连忙点头记录:“好的好的,那主草坪的话,我们可以从两侧的梧桐树之间拉天幕,既美观又能遮阳……”
时砚洲走向宁阮。抬手,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“脸有点凉。冷不冷?”
“不是很冷。”宁阮笑了笑,“看来这个场地,我们都很满意,不如就定下吧?”
“嗯。”时砚洲握着宁阮的小手,插进大衣口袋里,“还有一些细节方面,到时咱们回去再商量一下,给他们,让他们再协调。”
宁阮点头。
时砚洲转头看向经理,“那就定在你们庄园吧,细节部分,我会让助理,发邮件给你。”
“好的好的,”庄园经理连忙应下,“您和太太,有任何想法都可以随时沟通。”
宁阮礼貌地点头。
三个人沿着原路往回走。
时砚洲走在宁阮身侧,步子不大,配合着她的速度。
暮色渐浓,庄园里的景观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把石板路照成一条暖黄色的河流。
宁阮忽然想起沈微微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会夜夜失眠,你会反复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你……你会在他的沉默里溺死。”
她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时砚洲。
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明暗分明,轮廓冷硬得像刀削出来的。
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沉默。
当年嫁给时砚洲的时候。
他确实挺爱沉默的。
一度,她以为他不爱说话。
时过境迁。
他们之间爱说话的人,变了。
变成了他。
她反而并不害怕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