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对我……很残忍。”
宁阮:……
残忍?
要说残忍,没人比得上他。
他还装上弱者了。
有点好笑。
“时砚洲,签完了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时砚洲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他签了。
一笔一划,规规矩矩。
放下笔的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像是把半条命都交了出去。
宁阮拿起文件,逐页检查了一遍。
她的动作很利落,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合同,公事公办,不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她把文件收好。
时砚洲没有动。
“宁阮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哑,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如果当初我们之间没有因为沈微微产生误会,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
宁阮指尖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没有如果,”时砚洲眼底有血丝,也有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,“但我还是想问。”
“结果还是一样的。”
他不解,“为什么?”
宁阮拉开抽屉,将里面那支久远的录音笔,拿出来,“这里面有答案。”
时砚洲的视线。
落到这支看似熟悉,又没什么记忆的东西上面,“这……里面有答案?”
“没错。”
“时砚洲,我希望你听完以后,就不要再来找我了,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你纠缠了。”
他的唇动了动。
似是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他往门口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“宁阮,虽然我们现在这种情况,是很难在一起,但不管这笔里的内容是什么,我对你的爱是真的,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不开心了,你就告诉我,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,回到你的身边。”
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如果有呢?”他不死心地问。
宁阮摇头,声音淡到没有任何的情绪,“那也是我的事。”
时砚洲没有再说什么。
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