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座终于撑不住的建筑,一点一点地坍塌。
“她死了。”他肩头颤动着,像在忏悔,像在心疼,像是有无穷无尽的遗憾和后悔,“我欠她的,怎么还?”
林江辰的心,也难受地颤抖。
这个时候,他顾不上难过,得先安抚时砚洲,“进去看看她吧,晚一点要送到太平间了。”
手术室里。
很冷。
宁阮安静地躺着,身上盖着白色的单子。
她的手垂在手术台的边缘,指尖冰凉,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。
那是怀孕前涂的指甲油,已经长了很久,只剩下指尖小小的一截。
时砚洲的腿发软,扑通跪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阮阮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哽咽。
颤抖的手,握住了那只垂在台边的手。
还是软的。
还残留着一点余温,像是她刚刚才睡着,只是睡着了而已。
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。
眼泪失控。
“对不起,阮阮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让你死的。”
“你活过来……好不好?”
他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,迅速地冷却。
“你活过来,你打我,你骂我,你怎么对我都行。”
“我不会再强迫你,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了。”
“阮阮……”
没人回应他。
只有一室的空**和自己的声音。
林江辰认识时砚洲三十年,第一次见他如此悲痛。
可这能怪谁呢。
明明,是可以避免的。
他抬手握了握时砚洲的肩,“别哭了,让护士推走吧。”
宁阮被推走了。
时依一却因为她的骨髓,而重获了新生。
小姑娘气色变好了。
坐在病**,和沈清在聊天。
时砚洲望着她,一阵阵的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