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极轻,小到只有两个人听到。
钉子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泽宇,我知道你认出了我,我很开心的,真的,不管你认不认我,都很开心,你还活着。”
钉子闭上了眼睛。
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声音依然冷漠嗜血。
宁阮没再说话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脸上是温柔的笑意,“你说认错,就认错了吧。”
两个人的距离很近。
当年五六岁的小男孩,现在已经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。
他经历的太多。
依然没有了这个年纪,该有的单纯和柔软。
宁阮是心疼的。
她很想抱抱他。
抱抱这个身上满是海腥味,火药味,时刻打着精神,在生与死之间穿梭的大男孩。
可她知道。
她抱不到。
谈判的结果,时砚洲还是给了三分之一,命比货,比钱重要的道理,他懂。
况且,现在还有一个宁阮。
他无法再跟钉子讲条件。
谈判完后。
时砚洲一行人,被钉子的人,送到船下。
海风很大,吹得宁阮站不住。
她回头望向了甲板处。
那个身影还在。
宁阮泪流满面。
她不知道,以后还会不会再见到弟弟,或许这一别就是永远了。
时砚洲抬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害怕了吧,你不该来这的,怎么总是不听话呢。”
“如果我今天没来,”宁阮的声音很轻,“我就永远不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时砚洲一怔,“他?宁泽宇?你是说……”
宁阮吸了吸鼻子。
“钉子就是宇泽,他认出了我,但他拒绝了与我相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