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黑煞气流顺着尾巴往它体内钻,它一边吞一边看着天道威严,以浑身煞气把林欢的气息压得严严实实,不让天道窥探到这儿有人动了封印。
林欢察觉到它的动作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狐狸之前看着满心算计,真到了节骨眼上,倒挺靠谱。
哪有时间多想。
封印的反噬越来越烈,体内几道道伤跟着闹腾起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魂,黑煞从伤口往外冒,在皮肤上游走缠绕,跟大阵的力量缠在一起,谁也说不清是在斗还是在应和。
就在这时,符文亮了。
老爸和哥哥当年刻在他身上的封印符文,一个接一个被激活,金色纹路从脖颈爬到手背,再蔓延到指尖,像是把古老的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林欢的眼睛慢慢变黑。
不是普通的黑,是深不见底的墨黑,跟两个无底洞似的,把周遭的光全吸了进去。
他自己没察觉,九尾狐余光瞥到,尾巴微微一顿,没多嘴,继续硬扛着天罚。
这么僵持了不知多久。
林欢的神魂像在惊涛骇浪里挣扎,四面八方都是压力,每往前挪一寸都要耗掉半条命。
但他没退。
也退不了。
终于,指尖触到了封印核心。
那一刻,林欢彻底僵住了。
血海。
实打实的血海。
不是比喻,是真真切切望不到边的血海,深红色的**在神魂前铺开,一股沉甸甸的压抑感压过来,里面裹着无数人的残念——有怒,有怨,有悲壮,还有一种林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是心甘情愿。
那些人,是心甘情愿赴死的。
“爷爷……”
林欢看向血海之中的一个背影,嗓子眼发堵。
一道身影缓缓显现。
老人身着军装,脊背挺得笔直,哪怕只是一缕残魂,站在那儿也跟一座山似的。
林欢的神魂定在原地,挪不动半步。
老人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上,久久没移开。
“你是……林家的娃?”
声音很轻,却像是从千百年前飘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