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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来的青壮担土摔坯,原本的老幼妇孺便改做砖块的工作。
最早的一批土砖彻底阴干,而曲岚竹选定的马蹄窑,也花了七天的时间建成了。
崔折寒正带着人将砖坯转运进去。
马蹄窑的容量有限,且无法连续作业,所以曲岚竹拍板定下了两处窑,轮流烧制。
一开始,崔折寒见她非要建两处窑,还劝她。
“虽说一次出量不算大,但就咱们长山村用,也足够了。”
“便是想卖到周边山村去回本,一窑烧过歇一歇再烧,也完全供得上。”
毕竟山野之地,又有多少村户盖的起砖瓦房?哪怕他们卖的红砖会比青砖便宜很多。
可也正因为红砖是新鲜物,反而更难以卖出去了。
但架不住曲岚竹执拗、坚持。
如今曲岚竹才是东家,他也不好劝太狠,但这些日子观曲岚竹行事,他不禁慢慢察觉到什么。
当然,因为没什么证据,他就连跟夫人都没提,只一心做事。
今日这便是验证红砖到底能不能的时刻了,他与大儿紧张的守着。
曲岚竹就比他们松懈的多,只到窑边看了看,就去田地里了。
因为月头经了台风,今年的收成便晚了些。
“这事儿都赶到一块去了。”
——虽说曲岚竹五月多才到,没有种谷子,可是别家一着急忙慌的收谷子,她就招不到干活的人了。
“老程,往年这些谷子收了,你们都怎么处理的?”
看着这丰收的场面,曲岚竹找到程延旭询问。
而且,她还得问问晚稻的稻种的事儿。
她们家早稻没赶上趟,晚稻要是再不种,曲岚竹不急,家里其他几个人都要急坏了。
程延旭道:“收上来的粮食四成归租户自用,六成则是要上交。”
这当然是明面上的规矩,这六成有多少要交出去,住户们都不知道。
剩下的四成,程延旭他们这班子官差每年又会各种理由克扣多少,也没个定数。
曲岚竹瞥他一眼,才问稻种的事情。
以往是从住户留下的那四成里自己出,若是没了,想从他们这里买,自然也是可以的。
但是什么成色什么价,那就每年都不一样。
这些细节,程延旭依旧不敢给曲岚竹细说。
曲岚竹有心将稻种都换成她空间里的产出——
虽然她也有点农业相关知识,但是想效仿袁爷爷培育出杂交水稻,那简直太难为她了。
所以,她还是用空间这个金手指吧。
“现在每亩地的产量是多少?”曲岚竹又问。
“大约一百二三十斤。”程延旭说完往年数据,又道:“但是今年这赶巧在收获前吹了一场台风,必然是要减产的。”
“估摸着,大概要减少一半产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