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定,那九五之尊的位置,我陆家也未必不能争一争!”
管事一听,吓得一哆嗦:
“少爷,慎言啊!这……这万万不可声张!那张超毕竟是个反贼,咱们要是公然请他,到时候万一朝廷追查下来,这可怎么办?”
“查?”
陆雨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。
“朝廷现在自顾不暇,哪有工夫管到咱们这儿来?”
“再说了,这些年咱们陆家上上下下打点了多少真金白银?朝堂之上,有多少大员是我们的人?查?查我?”
陆雨轩袖子一甩,狂傲无比:“他们也配!”
“别废话了!立刻去打听清楚,把这事儿给我办利索了!备一份最重的厚礼,下一张请帖,明天在平阳县最好的五仙楼摆宴,就说本少爷要亲自请他赴宴!”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。
张超的院子里。
“啪!”
一张镶着金边的红底请帖,被随意地扔在了石桌上。
张超靠在太师椅上,翘着二郎腿,一副“老子早就知道你会来”的得瑟表情。
“小翠!别搁那杵着了,赶紧过来给少爷我更衣!”
张超打了个响指,大刺刺地使唤道。
小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极其不情愿地捧着衣服走过来。
张超换上了一套干干净净的文人长袍,手里极其骚包地“唰”一下展开一把折扇,轻轻摇晃。
别说,他这不开口骂人的时候,配上这身打扮,还真挺像那么个翩翩佳公子的样,活脱脱一个斯文败类。
小翠一边帮他系着腰带收拾衣服,一边在后面嘟着嘴小声抱怨。
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!
她可是谁?她可是堂堂女帝的贴身女官!平日里在皇宫里伺候女帝,那是她心甘情愿,是无上荣光。
可现在呢?居然要沦落到给一个满口脏话的反贼端茶递水、穿衣系带?
她真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,自家女帝到底是怎么想的!不仅同意留在这个土匪窝里,而且脑子好像还出了点大问题!
昨晚回去后,她心疼自家主子受了委屈,在慕清婉面前那是各种添油加醋,疯狂抱怨张超的失礼、粗俗和无理取闹。
本以为女帝会同仇敌忾,大发雷霆。
结果呢?
慕清婉就跟中了邪、变了傻子似的!
她就那么坐在床榻上,乐呵呵地双手托着下巴,脸颊泛着红晕,时不时地对着烛火发出一阵阵痴痴的傻笑。
“小翠呀,你不懂……”
慕清婉当时声音软糯得简直能掐出水来,“他那么大声吼我,那么凶巴巴的,其实是因为他心里有我呀!”
“你想想,他为了救我费了多大的劲?他那是怕我不好好休息,怕我有危险,所以才会急眼,才会这么关心我呢。他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骂得越凶,说明越在乎我……”
回想起昨晚陛下那副无可救药的模样,小翠就觉得天雷滚滚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杀伐果断、冷艳高贵的女帝啊?
这分明就是个被街溜子两句土味情话骗得找不着北,连脑干都被抽走了的恋爱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