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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客栈二楼的大房间,一股浓烈的药味和压抑的哭泣声便扑面而来。
房间很大,里面摆着十几张床铺。此时,地窖里救出来的那些女孩们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坐在床沿上。
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反而充满了灰暗和死寂,活脱脱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而在房间中央的大圆桌上,摆满了烧鸡、酱鸭、清蒸鱼以及白花花的大馒头,在这个世道,这绝对是顶级的伙食。
可这些女孩硬是一口没动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没脸活了……”
低沉的哭泣声此起彼伏,那种绝望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别哭了!都给老子闭嘴!”
张超猛地一声暴喝,犹如平地惊雷,瞬间震得整个房间鸦雀无声。
张超将怀里湿漉漉的女孩放在一张空**,转头对跟上来的客栈老板娘冷声吩咐道:
“掌柜的,劳烦你,给她弄桶热水洗洗,再换身干净暖和的衣服。煮一碗浓浓的姜汤灌下去”
“哎!哎!官爷放心,妇人省得,省得!”
胖乎乎的老板娘被张超的脸色吓得够呛,忙不迭地应下,赶紧张罗去了。
安顿好投河的女孩,张超直起身子,冷厉的目光扫过屋里剩下的二十多个女孩。
“你们,跟我下楼。”
女孩们面面相觑,眼神中满是怯懦和麻木,如同行尸走肉般,一个个低垂着脑袋,顺着楼梯挪到了楼下的大堂之中。
张超反手示意铁柱和客栈的伙计全部退出去,随后“砰”的一声,将客栈厚重的木门关得严严实实
昏暗的大堂内,张超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冷冷地扫视着这群形销骨立、满脸死灰的年轻面孔。
“说说吧。”
“老子给你们治伤,给你们吃饱穿暖。
你们倒好,绝食的绝食,上吊的上吊,还有投河的。一个个嫌命长是吧?为什么这么想不开?为什么要寻短见?”
面对张超的质问,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女孩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,有的死死绞着破损的衣角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却硬是没一个人愿意开口说半个字。
“砰!”
张超猛地一拍身旁的实木八仙桌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“干啥?都哑巴了?!”
“一个个的,连死都不怕,连跳河上吊的勇气都有!这会儿老子问话,你们倒装起金口难开了?
要早知道你们这群人这么不争气,救回来也是为了上吊投河,老子当初费尽心思给你们请大夫买药,图个什么?
图看你们怎么变着花样死吗?!”
“既然不怕死,就别跟个鹌鹑似的窝着!”
“来个领头的,给我站出来说明白!你们心里到底咋想的?老子给你们指一条活路,你们非要往死人堆里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