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里的语气与刚才那份冷冰冰的圣旨截然不同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委屈。
她竟然还有脸在信里一口一个超哥哥地叫着!
信中的大致意思,无非是她这个女帝当得有多么艰难,朝堂上的老臣有多么咄咄逼人,她有多么不得已。
她声情并茂地恳求张超,顾念当年青梅竹马之情,放下手中的兵权,乖乖跟刘公公回京。
她甚至在信中大言不惭地承诺,只要张超肯低头认错,不再造反,她慕清婉就是拼了顶住满朝文武的压力,也一定会保他一命。
实在不行,她可以对外宣称张超在押解回京的路上病死了,然后暗中将他养在深宫里,保他一世衣食无忧。
总结起来就一句话:只要你张超交出兵权,不造反,回来当一条被我圈养的狗,怎么着都行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!”
看完信,张超先是低低地冷笑,随后猛地仰头大笑起来。
保我一命?留我一世?
真当老子是任你拿捏的舔狗蠢货吗?!
张超猛地收敛了笑容,眼神冷若冰霜。
他大步走到被绑得结结实实的刘公公面前,一把掐住这老太监的下巴,硬生生掰开了他的嘴。
“呜呜……将军饶命……”
张超看都没看他一眼,单手将那张带着幽香的信纸揉成一个死硬的纸团,毫不留情地塞进了刘公公的嘴里,然后顺手一托他的下巴。
咕咚一声,那纸团顺着刘公公的喉咙,被生生咽进了肚子里。
“铁柱!杜冲!”
“还愣着干什么?让乡亲们接着动手,先把这多出来的狗东西给老子宰了祭旗!”
“得嘞!少爷您就瞧好吧!”
铁柱狞笑一声,拎着杀猪刀就凑了上来。
刘公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。
“将军!将军使不得啊!您可是看过信的呀!那是陛下的一片苦心,是陛下的意思啊!您就不再考虑考虑?!”
张超脚步一顿,转过身,一脸诧异地看着他。
“信?什么信?”
“乡亲们,你们刚才看见什么信了吗?老子怎么没看到?”
台下的百姓们那是何等的人精,
“没有!咱们什么都没看见!”
“就是!哪有信啊?肯定是这死太监得了失心疯,在放狗屁!”
张超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头冲着绝望的刘公公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。
“听见没?哪里有信啊?老太监,上路吧!”
“啊——!!!”
随着铁柱第一刀精准地片下刘公公大腿上的一块肥肉,一声尖锐得几乎撕裂耳膜的惨叫声,穿透了高墙,直冲云霄。
这场面着实令人胆寒。
此时,城门外。
领军将领都被吓了一跳,冷汗直流。妈的,谁啊?叫的这么惨。
“统领大人,这声音……好像是刘公公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