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标注得清清楚楚,哪里是良田,哪里是山地,水源走向如何,事无巨细。
而在这张地图下面压着的……
张超伸手抓起一把,全是一沓沓按着红手印的纸页。
是地契!
整整几大箱子,全都是五平县乡亲们赖以生存的耕地地契!
“这狗东西……”
“真他妈阴损到家了!把地全吞了,把粮食全抢了,这是连一丁点活路都不给老百姓留啊!难怪这五平县的百姓过得连生不如死!”
“铁柱!叫兄弟们下来,把这些东西,一箱一箱全给我搬出去!连夜往外搬!”
“等到了明天天亮,把全县的老百姓都给我召集到一块儿!老子要把这些粮食和地契,全部物归原主!”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老百姓求个啥?只要能吃得饱肚子,穿得暖衣服,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守在一起,老有所依,幼有所学……”
“谁他妈愿意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去造反?吃饱了撑的吗?都是被这群畜生给逼的!”
“少爷您说得对!俺这就叫人来搬!”
很快,一队队士兵举着火把进入地库,热火朝天地开始一趟一趟往外搬运物资。
等物资搬得差不多了,地库渐渐空旷下来。
张超环视了一圈,确认没遗漏什么后,便转身准备离开这阴暗的地底。
可他刚迈出去没几步,脚步突然一顿。
在这寂静空旷的地下,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声响。
“呜呜……”
“铁柱,你听到没?”
铁柱竖着耳朵听了半晌:“听到了少爷……好像是有谁在哭,听这动静,好像还是女人的声音!”
两人立刻顺着那微弱的哭声寻了过去,最后停在了地库尽头的一面青石墙壁前。
声音,就是从这面墙后面传出来的!
张超拔出刀柄,在墙上用力敲了敲。
“咚咚咚。”
声音发闷。里面是空的!
“找机关!”
两人立刻在墙壁四周摸索起来,没过多久,铁柱在墙角的一盏长明灯底座上用力一拧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!
张超举起火把,探头往里一看。
下一秒,这个见惯了尸山血海、杀人不眨眼的汉子,彻底傻在了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。
在这间更加幽暗潮湿的密室里,横七竖八地倒着三十多个女人。
她们被沉重的铁链锁着手脚,像猪狗一样被拴在墙角的铁环上。
这些女人衣不蔽体,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,全是被皮鞭、烙铁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血痕和溃烂的伤口。
由于长时间的非人折磨和饥饿,她们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,形如枯槁,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活人的光彩,完全不成人样了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就在这群女人的旁边不远处,还赫然躺着两具已经高度腐烂、发黑发臭的女尸!
尸体上甚至有蛆虫在蠕动,显然已经死去多日,
“畜生……简直是畜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