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,一个满脸横肉的杀猪匠突然一把摔了手里的旱烟袋,红着眼珠子就吼上了。
“他娘的!”
“人家当兵的为了护着咱们,连命都不要了!咱们坐在这城里缩着脖子享福?没这个道理!”
“五平县是咱们的家!狗日的匈奴蛮子想进来毁了咱们的家,那就得从咱们的尸体上跨过去!”
“大伙儿是爷们的,跟我走!去领刀枪,咱们一起登城杀敌!”
一呼百应!
“干!杀一个够本,杀俩赚一个!”
“走!领刀去!”
几百号汉子的血性瞬间被激了出来,群情激愤,呼啦啦就跟着亲兵往库房涌。
旁边的大姑娘小媳妇也坐不住了。
“姐妹们!咱们也不能闲着!”
“烧开水!搬石头!抬伤员!包扎伤口!”
“能帮啥忙帮啥忙!让那帮喝马尿的蛮子瞧瞧,咱们的骨气!”
整个武平县,瞬间像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,彻底轰鸣运转起来。
张超走在最前面,听着身后的动静,咧嘴一笑。
民心可用啊。
不过,当他带着亲兵大步流星跨上北城墙,往外一看时。
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了。
城外。
黑压压一片。
这不是几千人,也不是一万两万人。
入眼之处,全是数不清的匈奴骑兵。漫山遍野的旌旗遮天蔽日,像黑色的汪洋大海一样,把四个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咕咚。”
旁边的铁柱咽了口干沫:“少……少爷,这他娘的……得有多少人啊?”
张超眯着眼,死死盯着敌军阵型正中央,那面迎风狂舞的巨大金狼大旗。
“多少人?”
“左贤王这老狗,这次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啊……”
“这下子,乐子可真他娘的大了!”
城外。
黑云压城。
五千匈奴精骑,清一色的高头大马,宛如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,把五平县堵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这可不是一般的杂牌军。
全他娘的是左贤王手底下的王牌!
个个马背上挂着强弓硬弩,背上塞满了两壶狼牙箭,眼神里透着股饿狼似的绿光。
这大冬天的,草原上连根枯草都刨不出来,口粮早就见底了。
左贤王为了给他那宝贝侄子乌尔哈报仇,这回可是砸锅卖铁,把压箱底的老本全掏出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