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可是跟着您从知远县一路杀出来的老底子!那是跟匈奴蛮子真刀真枪拼过命、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兄弟啊!”
“他们在战场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都没死,今天要是窝窝囊囊死在这几个烂人的算计里,这简直太窝囊,太憋屈了呀。”
旁边的铁柱一看这架势,也赶忙跪下说道。
“少爷哎!我的亲少爷!老杜说得对啊!老三这小子虽然混账,但打起仗来那是真不要命啊!
您就念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抽他几百鞭子,留他一条狗命吧!”
“都给老子闭嘴!”
张超飞起一脚,直接把铁柱踹了个骨碌,指着杜冲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杜冲!你少特么在这儿给老子打感情牌!从知远县出来的怎么了?身上有疤怎么了?”
“军令就是军令!老子进城第一天定下的规矩,谁敢破?
莫说是他们,今天就算是我自己犯了军规,也照样逃不了一刀。”
“今天要是网开一面放了他们,明天是不是谁都能借着老兄弟的名义出去杀人放火?这队伍以后还怎么带?
都退下!谁再敢求情,同罪论处!”
铁面无私,字字铿锵。
杜冲和铁柱被骂得哑口无言,只能闭了嘴,满眼不舍的看着这几个兄弟。
就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。
张老三突然咧开嘴,发出一声惨笑。
“将军!杜大哥!铁柱兄弟!你们啥也别说了!”
“将军说得对!是咱们哥几个自己裤裆没拴紧,怪不得别人设套!
犯了军法就是犯了军法,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,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”
“将军,这段时间跟着您吃香的喝辣的,杀蛮子保乡亲,老三我这辈子值了!”
“将军,不劳烦兄弟们动手了,免得弟兄们为难,更免得老三这颗狗头,脏了您的宝刀!”
“哥几个!走!咱们去北城墙,自己跳下去!全了将军的军法!”
几个犯事的兵痞也是硬骨头,跟着张老三迈开大步,视死如归地就往大门外走。
可这都还没走出门去呢,城外却传来号角声和千军万马行进的声音。
突然!一个小兵着急忙慌来报告
“报!!!”
“将……将军!出大事了!”
“蛮子!城外全是匈奴蛮子!黑压压的把咱们四个城门全给围死了!”
大堂内瞬间一静。
“慌什么!把舌头捋直了说!哪来的匈奴兵?”
“是……是匈奴的左贤王!他亲自带的大军啊!”
“左贤王在城门外放了话,说……说他亲侄子乌尔哈死在了您的手里!他这次来,就是要给乌尔哈报仇雪恨的!”
“他还放话说,大军破城之日,全城男女老少,一个不留,他要……他要屠城啊将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