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叙北靠在副驾驶座上,闭目养神。林墨无奈地侧过身,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:“顾总,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,你到底气哪儿了?我以后也好注意着点,别再惹你生气。”
她眼神认真地看着顾叙北的脸,目光却不争气地又飘到了他眼角的那颗泪痣上,神情和语气都不自觉地温柔了些。
她又补充了一句:“毕竟我这人,喜欢跟人建立长久又和谐的合作关系。”
顾叙北突然睁开眼,侧头看向林墨,正好撞进她专注又温柔的眼神里。
这女人,总爱用眼睛勾人,难怪身边的男人没几个能逃得过她的‘魔爪’!
“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。”顾叙北语气冷冰冰的,没半点温度。
林墨差点被他气笑,坐直身子,故意揶揄道:“是是是,顾总。我这不是太爱您了嘛,忍不住就想深情凝望您。”
就听顾叙北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,语气更沉了:“闭嘴!”
林墨心里偷着乐,这男人,该不会真信了她的胡话吧?
这么插科打诨一番,车里僵硬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不少。
林墨把顾叙北送回云庭别院,这次她学乖了,没多废话:“顾总,到家了。”说着,就抬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,准备下车。
“宋卫怎么这么抠门?连台车子都舍不得送给自己喜欢的女人。”顾叙北看向林墨,语气带着点施舍的意味,“今晚你把车开回去吧,省得待会儿物业又打电话来问,你是不是我的客人。”
林墨想起上回,她从地下车库出去的时候,被保安拦了下来,非要查清楚她是哪家的访客才肯放行。她又不能登记成这里的业主,最后还是联系了地库的保安,证实她是送顾叙北回来的,大门的保安才放她走。想来,是后来有人跟顾叙北提起了这事儿。
林墨也不客气,笑着应道:“行,那多谢大方的顾总了。”
回到自己家后,林墨立刻发了条消息出去:“她改名了,难怪我们这几年一直查不到她的消息。”
十一年前,月清辞坠楼之后,叶文的所有信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凭空消失。可惜那时候他们没什么能力,要是当时有本事,也不至于等了六年才开始查叶文的下落。
就因为这六年的时间差,等他们开始找的时候,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了。仿佛那个曾经活跃在荧幕上的女明星,只存在于电视机里,现实中根本没有这个人。
他们怕打草惊蛇,不敢大张旗鼓地找,只能顺着零星的线索慢慢排查,这一找,就找了五年。
很快,对方回了消息:“林墨,顾希楠肯定脱不了干系。这几年那些‘自杀’的男明星里,有三个都是她名下经纪公司的艺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靠在沙发上,抬手按着额头,语气疲惫却坚定,“你放心,我从来没觉得顾希楠是无辜的。”
心里闷闷的,堵得她喘不过气来。“顾希楠最近风头正盛,压过了顾叙北,估计是飘得没边了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能拿到跃华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能跟她父亲平起平坐,得意忘形也正常。”电话那端的人说话语气冰冷,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。
林墨低笑了一声,带着点嘲讽:“我真的太期待了,期待看到她失去跃华集团股份时,那失魂落魄的样子。”顿了顿,她又问:“你不会让我等太久吧?”
“不会,我也不想等太久。”对方的声音更冷了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