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真的公平吗?”顾叙北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,“如果真的公平,就不会在我一出生,就把我扔去薛家。美其名曰薛家男孩多,更利于我成长。”
“真正的原因,是您顾忌大女儿的感受,怕她接受不了,怕她发疯。”顾叙北越说,笑声越冷,听得顾庭浑身不适,下手的力道也更重了。
兰馨站在一旁,肩膀不住地发抖,嘴里喃喃地求饶,却半步都不敢上前拦:“老爷,您再这么打,叙北会受伤的……”
“受伤了更好!受伤了,就乖乖待在云庭别院,别出来闹事!顾叙北,你今天给我好好反省反省!”
顾希楠还是第一次见顾庭发这么大的火。顾叙北被打,她心里只觉得痛快极了。
她假惺惺地开口:“你看你爸爸气成什么样了,要不……我们的对赌就算了吧。”
果然,这话让顾庭心里舒坦不少。他停下打人的动作,望着这个逆子,冷冷开口:“就按你姐姐说的办!”
顾叙北的后背、肩膀、手臂,甚至臀部和大腿,都没能躲过。每一处疼痛都在提醒他,他的父亲,根本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疼他。
“既然对赌协议都签了,我觉得没必要撕毁。毕竟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我可不想做小人,平白让人看笑话。”
“顾叙北!”顾庭气得又挥了几下拐杖,“你是没被打疼吗?”
顾庭才七十多岁,身子依旧硬朗,打人的力气一点不小。
这几下,打得顾叙北倒抽一口冷气。可他还是咬着牙,冷冷道:“打疼了又怎么样?我正好借着养伤,在云庭别院好好休息,不碍您的眼。”
顾叙北说完,转身就走。
顾庭在身后气得狠狠杵着拐杖:“顾叙北,我给你十天时间。等你伤好了,如果还不肯撤销对赌协议,别怪我翻脸无情!”
顾叙北一句话都没回,只抬手比了个再见的手势,嚣张至极。
“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!”顾庭把火气全撒在了兰馨身上。
兰馨吓得瑟瑟发抖,小声辩解:“您也从来没给过我机会教育他啊……”
顾叙北一生下来就被抱去薛家抚养,五六岁才偶尔回顾家小住几天。她一靠近顾叙北,他就躲得远远的,要么直接无视,连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。
别说教育了,这么多年,顾叙北连一声“妈”都没叫过她。
顾希楠上前扶住顾庭,把他手里的拐杖接过来,递给一旁的兰馨。
这么没用的母亲,怎么会生出这么嚣张的儿子?
还好两人不亲,要是再亲近一点,顾叙北指不定要多受宠。
“爸,顾叙北非要让您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,您会怎么做?”顾希楠语气平静,没带多少情绪。
顾庭的左腿曾经断过,走路一瘸一拐,就算被顾希楠扶着,步子也依旧不稳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顾希楠,淡淡反问:“那你觉得,我应该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