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孰轻孰重,他还是分得清。
“去去去,都快些!王爷在何处等我?快些快些,莫要让他等急。”
张临将手中的糖脆梅放一边,随后催促马车夫。
想着,他又道:“倘若母亲和父亲问起我,你就说我寻谢怀琬出去玩了,莫要说我去见秦贤王。”
眼下情况还不稳定,他不能这么早让家人知道。
等到情况确定了,他再说出来也不迟。
这样一来,父亲定对他另眼相看,直接给全家一个大惊喜。
虽然这次见不到谢怀琬,但能够见到秦翊渊这样的人物,他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激动的。
殊不知,马车一路带着张临跌跌撞撞,来到一处特别荒野的地方。
四周漆黑如墨,唯有前方遥遥一点孤灯,昏黄微弱,悬在林间木屋檐角,仿佛整片林子,只有眼前那一处住所,无邻无舍。
风穿林叶,枝桠交错,张牙舞爪投下扭曲的黑影。
若不是看到玄青站在木屋前边,他都怀疑这一位王爷是不是在耍自己。
玄青看到张临的出现,眉眼泛着笑意,“张世子来了?”
“来了来了,王爷呢?”
“嚯,王爷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,还望张世子先到屋子里头用茶稍等片刻呢。”
“没关系,张某等得起,不急的。”
张临下了马车,望着玄青直打哈哈。
玄青点了点头,引着张临往里面走进去。
他希望过了几个时辰之后,这位张世子还是这副脸上笑嘻嘻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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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的谢怀琬,她被引进了上好的雅阁精心伺候着。
她扫视了一眼自己所处的厢房,四周宽大轩朗,地面铺着墨色云石,顶上悬着八角流云琉璃灯,灯壁绘着暗金缠枝莲,灯火从里头透出来,映得满室温雅明亮。
北壁立了一家描金围屏,屏面的图案皆是来自名家描绘,气势磅礴,端庄大气,角落还有一个古架,上面放了件件雅致的摆件。
旁边的小几置着青瓷香炉,轻烟袅袅,淡香萦绕。
窗边便是长街灯火,朝外轻轻一瞥,便能将车水马龙尽收眼底。
不仅位置好,且处处都展现着低调奢华。
谢怀琬落座之后,便开始陆陆续续上菜了。
一眼看过去,桌子上每一道菜,几乎都是她喜欢吃的。
谢怀琬眉眼轻佻,唇角噙着笑意。
看来,张临为了能让自己嫁给他,花了心思了。
只是可惜了……
因为是花灯节,所以外边十分热闹,眼见张临还没有来,谢怀琬便走到了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