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舞蹈是她的第二次生命。”
“不是大嫂所讲的‘就为了个舞蹈’。”
他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如果没有舞蹈,以您和阮明山对待她的方式,再加上一个梁家,她早就撑不住了。”
付明珠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“还有。”
沈雁玺继续说,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“她的舞蹈承载着国家非遗文化。捐骨髓意味着破坏国家传承。”
“大嫂觉得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付明珠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看着沈雁玺,又看看阮晴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眼泪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。
她后退了两步,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走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们走……”
“等你大哥回来,给我们收尸吧!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咬牙切齿。
阮晴心一紧,正要开口,被沈雁玺拦住,带着她朝病房外走去。
两人走出一段路,沈雁玺突然停下脚步。
阮晴没反应过来,差点撞上他的后背,被他伸手扶住。
他抬起手,指腹落在她脸上,轻轻擦拭。
阮晴才意识到,自己哭了。
阮晴抬眸,撞进沈雁玺的眼睛里。
那双她以为永远清冷疏离的眼睛。
此刻,清冷隐去了。
眸底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像是冬日里突然化开的冰面,露出底下温热的流水。
沈雁玺的眼睛很好看。
清冷的、疏离的、深不见底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。
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的柔和,像是为她一个人打开的结界——
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。
只剩下——
他看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阮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止不住的那种。
像是心里某个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,争先恐后地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