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时寒抿着唇角,起身去见江映雪。
也许江映雪并非表面风平浪静。
宴时寒从廊檐下走到江映雪院子,倏然停顿脚步。
身后的唐善愣住,不明所以地道:“世子?”
宴时寒沉声道:“无碍。”
本想着为何心急来跟她解释,可是宴时寒又将这份想法扔在脑后。
无论如何,来都来了。
宴时寒踏入院子。
庭院的琼花落满地,几位粗使婆子在打扫檐下的珠帘。
春明正巧端着茶汤出来,见到宴时寒忙不迭行礼:“世子。”
宴时寒望着托盘的茶汤,皱眉道:“夫人呢?”
“夫人正在看书,要不要奴婢通传一声。”
“不必。”
宴时寒大步走到室内,却见江映雪真的坐在榻上看书,身侧的矮几还摆着几碟瓷碗。瓷碗里盛着樱桃,还有乳糕。
她惬意地执书,一手翻页,看不出任何伤心。
宴时寒见此情形,眉头死死皱紧,与他预想的,截然不同。
之前江映雪为了嫁给他,一直暗地里打听谁跟他议亲。
她一直都以为宴时寒不知道。但是他心知肚明。
每回打听完后,江映雪都会生闷气,一连两天都不会吃饭。
这些小事,都有专人回禀给他。
宴时寒那时知道她的情意。
但是他知道他不会娶她。
谁知道命运捉弄人,江映雪会为他挡一剑,并且以恩情换两人的成亲。
宴时寒想着娶谁都无所谓,便答应下来。
可是……
曾经为了他,能挡下那致命一剑的江映雪,却在听闻顾絮曾经爬床的事,视若无睹。
宴时寒眉头紧锁,攥紧右手,胸口沉闷得仿佛有巨石压在心口,让他动弹不得。
他莫名地想到江映雪之前一直说的“和离”。
还有近日的疏离。
难道她真的不是再闹,而是……真的要和离?并且不再爱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