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雪喉咙干涩,不知如何回应。
许久,宴时寒再次开口,低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畔。
“你瘦了。”
三个字,轻描淡写,却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在她的心尖上。
她拼命忍着,咬住下唇,咬到唇色发白。
“我瘦不瘦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江映雪镇定下来,睫毛轻颤。
宴时寒说:“你方才帮我包扎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在怕什么?”
这个问题像一道光,劈开了她所有精心堆砌的伪装。
她在怕什么?
她怕他死。
她怕曾经照顾自己的宴时寒,会跟她的父母一样,悄无声息地离开她。
她怕自己又变成孤家寡人!
她只是站在那里,被他握着手腕,泪珠从眼尾流淌而下。
宴时寒看着她的眼泪,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
他松开她的手腕,抬手,用衣袖替她拭去脸上的泪。
动作笨拙而生疏,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件事了。
“是我不好。”宴时寒低沉道。
江映雪摇头,泪水反而更多了。
“你哪里不好?”她哽咽着问,“和离是我提的,疏离你是我做的,说要嫁人也是我说的——你哪里不好?你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说‘好’!”
江映雪的话,令宴时寒抿着唇角道:“一切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因为大哥的遗愿,不顾你的感受,任由流言蜚语流传,自以为是地以为你能谅解我。但事实上,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。”
宴时寒的话,让江映雪怔愣地望着他。
“我自小就认为别人应当听从我的话,却忘记自己也要尊重他人。也该听取他人的意见,而非一意孤行。”
宴时寒抬起眼眸,正色地望着江映雪,“所以你跟我和离,本该就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错在太多,罔顾你的意愿,也……”
宴时寒还未说完。
江映雪深吸一口气,退后一步,想要转身离开,不敢听下去。
倏然,她的腰被人揽住了。
“能原谅……原谅我,可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