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映雪。”
宴时寒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将中衣披上,此刻正坐在榻边,黑眸定定地望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来?”
低沉的嗓音,温和得不带任何质问,好似简简单单的询问。
江映雪别开眼。
“我之前看到你脖颈有伤势。”
“所以你来了?”
江映雪的动作停住了。她不知道该如何搪塞下去。
因为她连自己为何要来,都不知道。
她垂着眼,看着自己沾了血渍的手指,沉默了很久。
宴时寒也没有再说话,就那样安静地等着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映雪终于开口了。
“宴时寒,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来衢州?”
不是“你怎么来的”,不是“你来做什么”。
是“为什么”。
为什么偏偏是衢州?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?为什么在和离后,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?
宴时寒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当真想知道?”
江映雪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眼神坚决。
“当真。”
宴时寒与她对视了许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她面前,很近,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檀香,还有血腥味、以及混着伤药苦涩的气味。
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轻轻覆上了她的皓腕。
掌心滚烫,带着薄茧,江映雪抬起眼眸,对上他真挚的黑眸。
“因为,”他的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,一字一字,像是从胸腔里碾压过一般,“我怕你在衢州过得不好。”
江映雪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。
“仅此吗?”
“还有——”
宴时寒的语气停顿,“我不想你离开我。”
室内陷入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