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到院子里,还未歇下,春明就从檐下急匆匆走来,手里还捧着一封信。
“夫人,这是世子从边疆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。”
春明紧张地将信交在江映雪的手里。
江映雪坐在紫檀珊瑚椅子上,蹙眉拆开信封,映入眼帘的便是锋利的字迹。
宴时寒在信中谈起边疆战事紧张,还有一些杂碎小事。
不知不觉中,江映雪已经看完一大半。
屋檐下的青纱灯笼摇曳,厢房内四面已经掌灯。烛火映衬她眉眼柔和,面容也多了朦胧之色。
春明立在一侧,静悄悄,不敢打扰正在看信的江映雪。
江映雪看完后,将信封放在案几上,神态平和地道:“去端来火盆。”
春明愣住,不明所以,“夫人这是?”
“端来就是。”
江映雪并未解释一二。
春明立马退下。
江映雪扭头望着案几的信封,回想到之前他每次上战场,自己都会写一封又一封的家书送到边疆。
那时候她从未得到过宴时寒一封回信。
她以为宴时寒忙于出征,并未有闲的心思回信。
可是今日,当她收到来自宴时寒的回信,方才明白,之前宴时寒并未回信,乃是不愿意。
今日主动写信来,不外乎是因为她之前提了和离。
他是怕了?亦或者是有别的心思……总之,他破天荒地写了信。并且派人亲自送来,交到她手里。
而她要作何反应?感激涕零,回心转意?
不……
她只会觉得讽刺。
曾几何时,期盼的东西一直没有回应,她可以自我告诫,他倘若不爱自己何必要一直照顾她这么多年。他心里定然有自己。
可是……失去希望的江映雪,已经不再奢求得到他的任何回复。
因此在春明将火盆端来后,她二话不说,将信封扔在火盆里。
在看到火星子吞噬信封,化为灰烬后,江映雪的内心变得无比平静。
春明在一旁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