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雪摇摇头:“她既然罚我来祠堂,自是有人在暗处看着我。”
可是……
春明担心地望着她。
夫人身子还没好全,要是一直跪在蒲团上,晚上还要抄写佛经,这分明是受罪。
“无碍,你且找个地方坐着,反正婆母也没有吩咐要你陪着我跪着,还有你这张脸……”
看到她红肿的面容,江映雪咬着下唇,知道是她太没用,以至于连累春明。
春明笑着道:“不过就是被打一巴掌,这又算不了什么,倒是夫人……被罚在祠堂多受苦,也不知道世子知道后,能不能将夫人带出去。”
“他不会的。”
以前的江映雪会认为宴时寒是天底下除却父母,对她最好的人。
可是随着这些日的相处,她见到了宴时寒温和假象的残酷一面。
她逐渐认清楚,原来自以为相识多年的人,底下皮囊藏着比毒蛇还冰冷的心。
春明闻言,想说什么,却见夫人已经双手合十,对着菩萨闭目诵经。
到了午时,送饭食的嬷嬷迟迟而来。
春明暗道不妙,果不其然,她掀开提盒看到里面都是素菜,顿时勃然大怒,想要找他们理论,可是一抬头,送饭的人已经不见了。
“夫人……他们就是故意的!”
春明指着提盒的饭菜,愤愤不平。
江映雪瞥见,蹙眉道:“这……算了。”
她叹口气,招呼春明先吃着。
春明生气道:“他们分明就是欺负夫人,也不怕世子后面会替夫人撑腰。”
江映雪对于春明的话,不置可否。
到了傍晚,饭食依旧是素的,还是冷的。
春明怒不可遏,同时不禁担忧道:“夫人,这几日我们不会一直吃素吧?”
江映雪叹口气:“看样子,应该是。”
大夫人对她一向不喜,今日将她关在祠堂,自是会苛待几番。
春明不由也叹口气。
大夫人这分明是借机发难,夫人真惨。
吃完饭后,春明去祠堂前院拿来油灯,替她照明抄写佛经。
抄写佛经是在祠堂的西偏房,窗棂紧紧闭着,一方矮几摊开了宣纸,春明在身边帮她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