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宴时寒半垂眼帘,胸口浮现不适,可是一想到能安排好的,他已经安排好,倒也不好多言。
“从此以后,我们一别两宽。”
江映雪说完,便失去了继续留下试探他的想法。
宴时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莫名想到她第一次见到自己,躲在奴仆身后,明明惧怕他,却还是没有离开。
他最终还是开了口,向她解释道:“你父亲的死跟我有一半的关系。但是即便他当时没有死,最后还是会死。”
这段话饱含深意。
江映雪抿着唇角,转身看向宴时寒,“能否将事情原委告知一二?”
她知道宴时寒没必要跟自己撒谎,因此她主动放软态度,想要得到关于父亲的事。
宴时寒淡淡地道:“此事跟你父亲的身世有关,你最好莫要知晓。”
他说罢起身回到案几,对于江映雪的目光视而不见。
江映雪得不到他的回应,失望而归。
她一走,宴时寒掀起薄薄的眼皮,望着虚空,不知在想什么。
终究,他还是低垂眼帘,沉声道:“来人。”
“将夫人今日跟谁见面的事情,一五一十调查清楚。”
*
江映雪回到厢房,一直在沉思宴时寒的话。父亲一直是孤儿,她自小就知道。
不仅是父亲,还有母亲。她们都是孤儿,因此江映雪并未有祖父母,也无任何亲人。
这也是父亲将她托孤给宴时寒。
可是今日宴时寒说出父亲的身世?仿佛眼前布满迷惘,她拨弄不清楚,恍若雾里看花。
宴时寒也不告知她原委。
但是转眼一想,他对自己没有感情,又为何会告诉她。
想来想去,江映雪打算从当年的雨霖案下手。
可是雨霖案兹事体大,她能查到什么?
在江映雪蹙眉不知如何是好时,眼前浮现柳家。
听闻当年审问此案的主审官就是柳丞相。那她能不能从柳家入手,探查到关于父亲的消息。
江映雪犹豫半晌,打算明日去趟柳府。
她打定主意后,傍晚准备入睡时,春明端来滋补身体的汤药。
江映雪蹙眉道:“我晚上不是喝过汤药?”
春明道:“这汤药乃是世子专门命大夫开的药膳,专程派人送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