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一道人影悄然跪在案几前。
“依照我的吩咐,去账房拨五千两出来……下月准备好,一一交给夫人。”
老夫人病重,怕是撑到下个月就会病逝。
她不是闹着要和离。
正好老夫人病逝,他放她离开。
宴时寒一一安排下去,忽略心中有蚂蚁啃食的古怪感。
另一边,春明扶着神色苍白的江映雪回到厢房,担心地沏茶给她喝。
“夫人……”
她陪着夫人去跟大少夫人在榭水亭见面。
然而,她被打发守在外边,并未知道两人交谈什么。
只是当她回去扶着夫人,就发现江映雪面色苍白,像是大受打击,浑浑噩噩。
反观顾絮捏着锦帕,笑盈盈地任由婢女搀扶离去。
待回到厢房后,春明沏茶出声,江映雪却始终没有给她半分回应。
春明越发担心,主动地道:“夫人,要不我去找大夫来。”
“不……”
江映雪回过神来,下意识地握紧她的手。
冰冰冷冷的双手,握着春明的手,像是在抓紧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春明不由愈发担心。
“夫人,大少夫人跟你说了什么话?难不成跟世子有关系?”
经过春明一提,江映雪回想到顾絮充满怜惜地道:“你还不知道,其实你父亲参与雨霖案,是由宴时寒一手安排,然后他才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你的身边。”
“世子照顾你这么多年,也是因为心底愧疚,还有对你父亲的承诺。”
这些话一出,江映雪失了方寸,也忘记质问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。
直到被春明搀扶回到厢房,后来听到她提起“大夫”,方才回过神。
面对春明的关心过问,江映雪张了张嘴,到底什么也没有说。
雨霖案乃是多年前的一桩大案,涉及巫蛊之术,皇家秘闻。
总之这件事讳莫如深,无人胆敢提起,连她也不知道细节。她只知道父亲是参与雨霖案方才没了命。她之前一直以为父亲是无辜被牵连,自知活不长,方才将她托孤给宴时寒。
今日听到顾絮提及,方才知道原来父亲真正的死因是由宴时寒一手安排。
所以,之前她没有想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