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剧烈颤抖。
乌发在摇晃。
就连宴时寒这般铁石心肠,都不免恍惚片刻。
“你……”
江映雪背对着他道:“我知道你在怀疑我。可是你为何要用婢女来威胁我?即便我承认又如何,你要罚我跪祠堂,还是抓我去大牢。”
宴时寒没成想江映雪会示弱,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,倒显得他强势。
他微微皱眉,沉声道:“不会。”
“你说不会……可是我凭什么敢相信你,之前我听到你说关于我父母的事,追问你后,你又不愿意告诉我。现在又说不会罚我……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吗?”
江映雪翻着旧账,声音夹杂哭腔。
宴时寒面容越发寒冷,周身凌厉的气息,愈发生人勿进。
终究,在江映雪最后哭着说“你就这么要逼我?”后。
宴时寒还是铁青着脸道:“今日之事,就当我没说过。”
他看向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江映雪,心底那份不明的烦躁依旧没有退下去。
宴时寒面无表情地道:“虽然此事我不跟你的婢女计较,但是你命刘嬷嬷去做的事情实在是胆大妄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语气,随后铁面无情地道:“从今日起,你将关禁闭七天,没有命令,不得出行。”
宴时寒说罢,转身就走,余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明身上,唇角扯出冷笑。
“要是再让我发现尔等奴才撺掇主子……”
他并未说完,甩袖走人。言下之意,分明是在威胁她。
春明哆哆嗦嗦,腿软得不敢站起来。
还是江映雪飞奔过来,扶着她起身,“都怪我连累你了。”
她话里话外颤个不停,明明已经很害怕,却还要宽慰春明。
春明勉强挤出笑容,“不怪夫人。夫人莫要自责。”
此事要怪就要怪世子太聪明,竟然查到她们这边。
万幸夫人最后示弱,令她不必受罚。
江映雪扶着她落座在紫檀珊瑚圆椅上,对于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。
她以为此事做得周全,不会被人发觉。可她还是太低估宴时寒的手段,以及他的残忍。
还好……还好她靠着示弱,才博得他一时心软。
否则……要是春明真的被打板子,她定然不知要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