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映雪破天荒地耐着性子,看宴时寒究竟要对她说出什么解释的话。
少顷,宴时寒低沉道:“此事……你还是不知道为好。”
又来了,又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,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可是为何他会告诉顾絮关于自己父亲的事情?
想到顾絮之前在她耳边暗示,她事后不敢深想。
谁知道今夜阴差阳错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江映雪方才知道,宴时寒原来背着她藏了这么多秘密。
她不免狠狠地瞪着他,攥紧羊角灯的一截柄身,“你就是这么糊弄我?你真把我当成傻子?还是说,你怕我知道事情真相,怕我怪你!”
听到她竟然怀疑自己身上,宴时寒神色骇人,“我不会。”
察觉到江映雪因为他这副神态,露出害怕想要往外跑的举止,他不得不收敛起来。
“相信我。”
宴时寒低沉地道。
江映雪听到他这句话,不免悲哀地望着他,语气失望至极。
“你让我相信你?可你什么都不说,要我如何相信你?”
江映雪摇摇头,乌发垂落下去,连带双臂也无力地耷拉下来。
宴时寒又突然握紧她的皓腕,试图挽留什么。
没有用……
江映雪抬眸露出讽刺的神色,对着他直言,“你连一点让我相信你的东西都没有?你又凭什么叫我相信你!”
“我们认识多少年,可……”
“可我不想再相信你了……”
江映雪奋力地推开他的胸膛,提着羊角灯踱步往自己的院子走。
身后的宴时寒却低沉道:“既然你知道我们相识这么多年,那你为何要放弃相信我。”
江映雪脚步一顿,回头望向面无表情的宴时寒。
世上怎么会有宴时寒这样的人。
他明明做了那么多事情,眼下还装着无辜,好似一切的错都在她身上。
江映雪提起裙裾,趁着夜色浓烈,悄然消失在深夜中。
……
她回到厢房后,春明忙不迭接过她的羊角灯,拿起锦帕,为她擦去面容的黝黑。
“夫人,今晚没有来打搅你。”
春明将今夜发生的点点滴滴,一五一十地告诉江映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