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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雨落下,顾絮躺在床榻咳嗽不止,脸颊的巴掌印清晰明显。
此时站在她对面的人赫然是江映雪。
在知道江映雪来道歉,且身边还跟着宴时寒后,顾絮眸色深了深。
但是当她一抬头,细看宴时寒,却震惊地发现他脸颊怎么有一道巴掌印。
顾絮惊疑不定地指着他的脸颊,颤颤巍巍地道:“你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江映雪理直气壮地要承认是自己干的。
然而宴时寒抢先一步道:“不必讲废话。”
倘若她打了自己的事情传出去,怕是又要受母亲的刁难,而且名声更差劲。
宴时寒的打岔,在江映雪看来不过是不想在心仪之人面前露怯。
江映雪憋屈地吞下话,冷着脸看向顾絮。
旋即她又露出笑容,黑眸冷冷,恰如黛青色灯笼,亮着一小簇火光。
“我不该当着外人的面去打你。”
顾絮唇角扯了扯,柔柔弱弱地捂着胸口。
宴时寒皱眉,“你道歉……”
“我道歉怎么了?”
难道他要自己像个懦夫哭着跟顾絮道歉吗?江映雪胸口萦绕着无名火,对着宴时寒就发难。
“你要是嫌弃我道歉不行,你来!”
“别闹。”
“你才闹!”
听着两人“打情骂俏”的声音,顾絮死死地攥紧锦帕,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浅笑。
“我没有怪罪二弟妹,你们不必因为我争吵。”
“听到没,人家不需要我的道歉!”
江映雪一字一句地当着他的面道。
宴时寒道:“你是来跟她道歉,不是跟我来吵架的。”
江映雪没想到宴时寒逼着自己道歉不够,还要当着顾絮的面来指责她!
她压下怒意,平心而论地道:“我已经道歉了。”
说罢,她就想要离开逼仄、令她险些不能呼吸的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