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江映雪毕竟是他养大,终归与旁人不一样。
之前她的出格,宴时寒终究还是咽下去,对着她道:“之前你跟我说的话,我都不会追究下去。”
“……你!”
江映雪气息紊乱,双眸泛起怒意。
宴时寒又道:“我知道你不过是跟我置气一段时间。”
“你不必瞪我。”
宴时寒对她的怒意不以为然。
连说几句好话后,又揉了揉她的发髻道:“你今日好生歇息,母亲那边我会处理。”
江映雪知道他是为了顾絮,才去找大夫人。
“这几日你好生在府上待着,切莫听信旁人的话,还有顾絮……”
在说起顾絮时,宴时寒难得为她说好话。
“大哥离世之前托我照顾寡嫂。”
“所以你莫要多想。”
“我与她清清白白。”
好一句清清白白,若是以前江映雪怕是早相信,但是眼下已经对他失望透顶。
因而对他的话,仅仅是颔首。
宴时寒见她这次没有晕倒,也没有哭,还以为她终于明白,冷峻的面容流露少许温和。
目光往下,又落在涂抹了药膏的膝盖上。
莹润肌肤,透着药膏的光泽滑腻。
宴时寒眼底晦暗,想要摸一下,可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后,又想到前几日她说的泾渭分明,还有……他们迟早要和离。
他最终松开手。
不过一个女人。
哪怕是他养大的女人。
宴时寒还是有定力,漫不经心地道:“你早些歇息。”
跟江映雪道别后,他就去大夫人的百梨院。
江映雪不知道他一去,会不会跟大夫人争吵,但她只求他们之间的事,莫要牵连都自己身上。
然而,江映雪还是错估了宴时寒,他为了顾絮,居然让大夫人气晕过去。
作为晋国公府的世子妃,她连夜去探望大夫人。
她一去,还未踏入内室,听到大夫人怒气冲冲地道:“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当娘的吗?你平日跟顾絮纠缠不清,府外谣言四起,你非但不收敛,今日还为她来找我气受?”
“我答应过大哥会照顾她。”
“那你能照顾她一辈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