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温母的怀里,安静、脆弱。
“伯母。”
林裴颔首低头:“梦棠温度有降吗?”
温母有些不想搭理他。
又觉得失礼,好一会儿,才道:“降了,不过医生让今晚观察一下,只要不反复发烧就没事儿。”
林裴扶着许梦棠肩膀,对她道:“伯母,您回去休息吧,今晚儿我守着梦棠。”
又仰头扫了眼正在滴的药水:“她还有多少瓶水?”
“还有一瓶。”温母见林裴挺上心的,让出自己的位置。
她思索了片刻,没忍住,说道:“林裴,不是伯母说你,糖糖曾经有多喜欢你,我一直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但是自从她和你订婚后,就一直闷闷不乐。”
“我和你伯父一直以为她是恐婚,但糖糖今晚说她不爱你了,所以林裴,如果你对糖糖没感觉,不如退婚吧。”
“毕竟感情的事儿,不能强求。”
林裴慌了一瞬,只是脸上并不显。
他眼神沉郁,抱着许梦棠的手胳膊在收紧。
他看向温母:“伯母,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”
温母眼尾向下拉。
林裴不是不好,反倒是太好了。
让他心里其实有些没底。
说实话,她很满意林裴这个人,觉得他有担当,人品还好。
不过最重要的,是女儿喜欢。
可女儿现在不快乐了,她这个做母亲的,又怎么会感受不到。
她也是经过一番纠结,才选择对林裴说出她的真心话。
“不是你不好,是我担心糖糖。”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,她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。”
林裴垂眼,许梦棠在他的怀里安静温暖。
“伯母,我和梦棠很好,这些我都能处理,您不用担心。”
温母叹了口气,心事重重地走了。
林裴就这样抱着许梦棠,坐在医院的大厅里,时不时用脸碰她的额头,怕温度再升起来。
凌晨四点,许梦棠醒了过来。
她睁眼,看到的就是林裴疲倦发红的眼睛。
瞳孔缩了缩,她挣扎着坐起来,挪到旁边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