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公面色沉重地走出来。
反手合上院门,凝重地抬头看向院中众人。
“方才,阿爹已经在我耳边,亲**代了下一任族长人选。”
“我知道,说出来诸位可能不信,正是在下。”
虽然早料得这个结果,可院中还是瞬间炸开。
人群立刻一左一右分作两派。
“大哥资历深厚,又最为年长,传位给大哥是情理之中!”
“大哥,眼下上林城陷落,还请您整肃族内,带我们陈家渡过此劫啊!”
“当你妈的屁,哪里在情理之中了!”
“我陈家历来继任者,都会要先掌财库。”
“老爷子病重之前,分明就指定了让丰年掌管财库!”
“对啊!虽然老爷子没有明说,但规矩你们不懂吗?”
“就是,丰年年轻力壮,正是当打之年,又掌管财库经验丰富。”
“依我看,丰年才是最佳人选!”
“丰年,你站出来说句话啊!叔舅几个都挺你!”
一番喧闹。
几个叔公在人群中疯狂寻找着陈丰年的身影。
陈丰年作为最年轻的“叔公”,即便掌控陈家财库,那也是在他们几人“帮助”之下的。
推举陈丰年上去,几人自有办法,在财库账面上做手脚。
随后以他太年轻为理由,把他给挤下去。
谁知几人目光热切地寻找一番,却发现陈丰年早就悄悄站在了大叔公支持者的队伍里。
陈丰年淡然一笑,默默抬头看向大叔公。
“小侄认为,如今族长之位,当属大伯最为合适。”
对面顿时炸了锅,各种喧闹声吵得鸡飞狗跳。
“不行,我要见爹!”
“对,我要听族长亲口说!”
“这中间肯定有猫腻!”
几人见大叔公走了出来,还以为他没下手,还有机会,立刻吵嚷着想要冲进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。
房内忽然传来赵安悲痛的呼声。
“不好了,族长咽气了!”
“呜呜呜!我的好族长啊!你怎么就死了啊!”
“还有那么多事儿没有交代,你就撒手人寰。”
“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!”
这一声惊天动地的恸哭,直接给外面的人都整不会了。
怎么赵安这个刚进来的院头,哭得比他们这些“孝子贤孙”还要真切!
可一下秒,他们就反应过来。
坏了,怎么忘了大哥是出来了,可跟进去了赵安却还在里面!
一定、一定是大哥指使赵安下的黑手!
失策,失策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