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要是换个人,现在皮都被剥下来填草了。
他强行压下杀意,沉声道:“你说朕是暴君?朕驱逐鞑虏,重塑中华骨血;朕废寝忘食,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。朕,哪里暴了?”
苏然冷笑,满脸不屑:
“勤政?你那叫瞎忙活!”
“废丞相,权分六部,你一个人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屎都拉了,既当董事长又当CEO,你不累死谁累死?”
“还有你定的那点俸禄,喂猫都不够!官员吃不饱,不就得吃百姓?你以为你杀贪官能杀完?你这是在逼良为娼!”
嘴上骂得凶,苏然心里却在疯狂呐喊:
【怒了吧?气抖冷了吧?】
【快拔剑!天子剑就在你腰上,拔出来捅我啊!】
【还有那个破海禁,简直蠢哭!片板不得下海?你以为是保护,其实是把大明关在笼子里当猪养!】
【等两百年后,人家西方造出坚船利炮,轰开国门的时候,你的子孙就是待宰的羔羊!到时候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,你朱元璋就是罪魁祸首!】
轰!
朱元璋脑中嗡的一声。
西方?坚船利炮?
割地赔款,丧权辱国?
虽然听不懂“CEO”是什么鬼东西,但“待宰羔羊”四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朱元璋的心口。
他呼吸粗重,死死盯着苏然。
不能杀。
绝对不能杀!
这小子肚子里藏着未来两百年的国运!
就在朱元璋天人交战之际,甬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火把的光亮驱散了黑暗。
丞相胡惟庸领着两名锦衣卫,大步流星而来。
见到阴影中的朱元璋,胡惟庸明显一愣,随即大喜过望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磕得生响。
“陛下!天佑大明啊!”
胡惟庸满脸悲愤,双手高举一叠信件:“臣查明了!苏然此獠,不仅贪污受贿,更私通倭寇!这些是他与倭寇往来的密信,证据确凿!”
“此贼不死,大明危矣!”
苏然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。
好兄弟!
胡惟庸,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!
这助攻来得太及时了!
苏然立刻扯着嗓子嚎:“对!就是我干的!我通倭!我卖国!我罪该万死!陛下快动手,别犹豫!”
朱元璋面无表情地接过信件。
借着火光,他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