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盒子里足足有三十五粒。
好像是有人算准了,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手滑掉落那么一两颗,特意为此留足了份量。
那人凭什么笃定他能算得这么准?
她就非要事事都照他算计好的来做?
可平白送上门来的好东西,吃了对她的确有益无害。
左右都已经动过一场气了,不吃岂不是浪费了?
何必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?
宁云枝脸色不善地打开盒子,拈出一枚药丸正在迟疑是否要吃,毫无征兆地听到身后冒出一声轻笑,顿时惊得失控一抖。
黑黢黢的小药丸无声滚落在地。
宁云枝却顾不得低头去看,难以置信地瞪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,呼吸都在瞬间变急。
宁云枝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黑着脸咬牙:“我不是说过你不许再来找我吗?”
这人上次分明都答应了的!
他答应了不会再来侯府找她的!
“我想见你,”厉今安有恃无恐地往前走了一小步,在宁云枝警惕后退时出人意料地止步弯腰,捡起地上的那一枚小小的药丸叹道,“也不太放心。”
“你不放心什么?”
宁云枝避重就轻地说:“你都已经……”
“怕你闹性子不肯好好吃药。”
厉今安转了转指尖的小药丸,面具下透出的目光纵容又无可奈何:“你要是生我气背着我把这些都扔了,那怎么办?”
虽然她明面上收下了,可谁知道她会不会吃?
厉今安越想越觉得不安心,一路上来得都比预期的更快些。
但宁云枝其实很乖。
比他想象中的更乖。
厉今安无法言说看到她准备吃药时的画面是什么感受,可此时的愉悦却渗过面具泼洒而出,话声含笑:“杳杳,我真的好想你啊。”
目光在半空交错,宁云枝看不清他面具下的真容,却率先看到了他眼底的碎光。
他好像真的在为见到自己而开心。
可是……
他大半夜地闯入她的房间里,对着别人的妻子说我很想你。
他不是活腻了就是脑子早就出问题了!
这不是疯子是什么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