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云枝本来打算换了衣裳就去给徐氏请安,听到这话动作微顿,懒懒道:“你去传个话,就说我晚上不过去请安了。”
连翘没多想直接去了。
宁云枝看了一圈没看到白芷,心里有些奇怪。
连翘和白芷本该都在屋里,可她回来这么一会儿了,怎么没看到人?
宁云枝没来得及细琢磨心头一闪而过的怪异,于声就进来了。
见她神色有异,宁云枝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:“怎么了?”
于声和她从宫中一回来,就去找了赖婆子提供的名单上的其中一人。
那人似早有准备,见到于声也不意外,二话不说就把有关二夫人的动向说了个一清二楚。
于声低声说:“据那人所说,姑奶奶身边的丫鬟数次拜访,口口声声说沈松涛之死是因为您的见死不救。”
宁云枝的眼底覆上冷色,想到二夫人今日看自己的神色,讥诮道:“她信了?”
“看样子是信了的,”于声没好气地说,“二夫人日日在屋内诅咒,言语都很是不像样。”
“瞧这架势,十有八九是把这条人命算在您的身上了。”
其实这是很不讲理的。
毕竟沈松涛被判罚纯属咎由自取,宁云枝救与不救,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儿。
可二夫人丧子之后理智全无,她不在乎也不愿去想这些。
她只想找宁云枝复仇。
宁云枝嘲道:“她想怎么报复我?杀了我?”
于声面露难色,欲言又止地皱了皱鼻子。
宁云枝一看就猜到了,微妙道:“孩子?”
既是丧子之痛,想让宁云枝也感同身受承受这番痛苦,当然是也要让她经历同样的事儿。
只是……
宁云枝低头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小腹,忍不住好笑道:“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”
她本就在思索如何‘滑胎’给沈书琅让路,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想到一处去了。
于声生怕她大意,谨慎道:“二夫人只是明面上的靶子,实际上谋划此事的只怕是会另有其人。”
若说谁最不想让宁云枝生下孩子,当然非宋池月莫属。
宋池月想借二夫人的手借刀杀人。
宁云枝当然也可以借‘滑胎’一事,反手宰宋池月一刀。
尽管宁云枝心里很清楚,徐氏和沈言章都不喜这孩子的存在,甚至现在是盼着这个孩子消失的。
可只要明面上是宋池月的罪过,就算是为了给宁家一个交代,宋池月也必定会吃一番苦头。
正好她也不耐烦继续装有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