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一身戎装,气势汹汹的赫连铁树跨入王帐。
他刚想行礼,就看见了瘫在椅子上的阿鲁台。
还有那份摊开在桌上的圣旨。
“撤兵?”
赫连铁树拿起圣旨,只扫了一眼,就把它狠狠拍在桌上。
“大汗!您这是什么意思?!雁门关就在眼前了!”
“再有半个月,最多半个月,林渊和萧家军就得断粮!”
“到时候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——”
“我让你撤兵!”
阿鲁台指着赫连铁树的鼻子尖叫。
“立刻!马上!带着你的狼骑,全部滚出北境!滚得越远越好!”
赫连铁树愣住了。
“大汗。”
“您是不是……受到了什么人的胁迫?”
“胁迫?”
阿鲁台下意识地看向四周。
“谁敢胁迫本汗!赫连铁树!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?还是说,你想造反?!”
赫连铁树脸色铁青。
他忠于北莽,忠于可汗之位,但这不代表他是个傻子。
眼前的大汗,绝对不正常。
“末将不敢。”
赫连铁树压下心头的怒火与疑虑。
“但雁门关的战机千载难逢,若是就此放弃,我北莽不知要再等多少年!”
“京城那位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阿鲁台惊恐地打断他。
“不许提!什么都不许提!”
赫连铁树看着阿鲁台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怂样。
叹了口气。
但他终究是个军人。
君令如山。
“……是。”
他捡起那份圣旨,转身就走。
帐外阴影里,林渊看着赫连铁树的背影。
目的达成,他不再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