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过来,放在林渊手里。
没催他,坐在林渊身旁,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照在帐壁上摇晃。
林渊继续翻名册,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名字,那些籍贯,那些家眷。
帐外偶尔传来巡逻的士兵的脚步声,然后又远去了。
很久,林渊终于翻到最后一页。
他把名册合起来靠在椅背上,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“抚恤的事要抓紧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不能让兄弟等。”
“已经办了。”
萧青鸾轻声说。
“第一批银子明天就能发下去。”
“陈达走之前把镇阳侯府抄没的家产清点了一遍,现银足够。”
“我跟大姐商量过了,先紧着阵亡的兄弟发。”
“重伤的排第二批,轻伤的往后放一放。”
林渊点点头,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。
汤已经不烫了,温温的,正好入口。
“那些阵亡兄弟的家里人,有安排人去通知吗?”
“派了。”
“每户都派了人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
“最远的那户在河口村,要走两天,但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林渊又喝了一口汤,把碗放下。
他低头看着名册的封面。
“青鸾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爹当年打完仗,是不是也这样一个人看名册?”
萧青鸾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大概吧。”
“我听大姐说过,父亲每次打完仗,都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个人待很久。”
“有时候一整天不出来,饭也不吃。”
林渊不说话,盯着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