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大清早,霍徐奕失魂落魄地去上朝。
他一夜无眠,人看着颓极了,官袍都没穿整齐、胡渣滓生了一圈。
李氏瞧着儿子这模样,就猜一定又是邓杭雨做了什么。
“儿啊,你今早怎么连胡子都没刮,还有这腰带也没系好,你这样上朝会被同僚笑话,也会被陛下训斥。”
李氏念叨,让跟着的小厮去整理。
霍徐奕心情很差,推开小厮:“母亲您就别管我了,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李氏一眼看出儿子心里有事:“是不是又出事了?”
霍徐奕面色一沉,到底是没说。
顶替身份,偷梁换柱……
若让别人知晓,他就算不被抄家流放这顶乌纱帽也留不住。
“都在呢。”谢温绪绕过槐花树缓缓走来,“正好,我有话要跟你们说。”
“说什么说,没看到我儿要去早朝吗?谁有空理你。”李氏一脸不耐烦,“有什么之后再说,儿啊……”
“温绪你找我吗?你是不是……”
霍徐奕期待又紧张地看着她、双眼发光。
可这副嘴脸,在她看来很讽刺了。
这五年来,他冷漠地看着她因他的离世而悲伤痛苦、强撑,如今既要又要。
现在霍徐奕所做的一切挽回的行为,在她看来都很不要脸。
“是,我是来找你……”她目光又落在李氏身上,“还有婆母。”
李氏皱眉,隐约察觉出不对,但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。
这谢温绪又在搞什么东西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去厢房。”
李氏双手环胸:“这怎么行,我儿子要去早朝了,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这么闲。”
霍徐奕没想到她会来找自己,还是这么心平气和,心里认为温绪一定是原谅他。
他就说凭两人这十几年来的感情,她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。
“温绪,你等我下朝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人将帖子送去了宫中,说婆母身子不适,你需要在旁侍汤奉药。
大哥自入仕来风雨无阻地上朝不曾告假,这样一来反而对你的官声有利。”
她嘴唇忽扬起,冷傲中又带着威胁,“况且比起让霍家落狱抄家,跟谢家一样的下场,告假一日也算不得什么吧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我霍家前途不知有多好,你若不管好你这张嘴,我小心我家法伺候……”
李氏骂骂咧咧,霍徐奕从温绪平淡外表下看出了她的决定,心猛地一沉,“温绪,你一定要这样吗啊?”
谢温绪懒得跟他废话,先一步去了里堂。
李氏刚要发作,霍徐奕就拦住她。
“温绪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温绪知道……我不是大哥。”
李氏脸色顿时变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