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不管他们,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科举,自明年起,不限男女。凡年满十六者,不论男女,皆可应考。”
殿内一片哗然。
“陛下!”有大臣出列,“这……这自古以来……”
“自古以来的事,不一定对。”朱厚照打断他,“朕改的就是自古以来。”
那大臣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考官,亦不限男女。”朱厚照继续说,“有女考生,必有女考官。礼部即日起选聘天下才女,备明年之用。”
“考试内容,亦须改革。除四书五经外,加考算术、律法、农桑、工技。具体章程,由内阁拟定。”
“陛下!”又一个大臣出列,“这……这从未有过先例……”
“那就从朕开始。”朱厚照说。
那大臣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朱厚照看向李东阳。
“李先生,你觉得如何?”
李东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陛下,”他说,“这些改制,前所未有。臣不敢说一定可行,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臣愿意试试。”
朱厚照笑了。
改制的事,定下来了。
可朱厚照还没完。
“还有法律。”他说,“朕欲将大明律,译成白话,刊印天下。每县每村,必须有一本。让老百姓都知道,律法是什么。”
“审案须公开。百姓可以旁听,可以作证。县里判得不公,可上诉至府。府里判得不公,可上诉至按察使司。按察使司判得不公,可上诉至京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上诉至京城的案子,朕亲自看。”
殿内一片安静。
群臣看着那个十六岁的少年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这还是那个整天不上朝、只知道玩的陛下吗?
李东阳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他想起一年前,刘健致仕那天,他站在午门外,说“臣还在”。
现在,他真的还在。
他看着这个孩子长大,看着他犯错,看着他摔跟头,看着他爬起来。
现在,他终于长成了一个皇帝。
一个真正想为百姓做事的皇帝。
“陛下圣明!”李东阳跪下去。
“陛下圣明!”群臣跟着跪下。
朱厚照坐在龙椅上,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散朝后,朱厚照直奔西苑别院。
“皇兄!皇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