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厚照,我问你。你下旨调兵的时候,鞑靼撤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下旨调粮的时候,鞑靼撤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派锦衣卫去核实军情的时候,鞑靼撤了吗?”
“……也没有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朱寿说,“你做了你该做的,至于敌人什么时候撤,那不是你能控制的。”
朱厚照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可是朝臣们都在夸我……”
“他们当然要夸你。”朱寿说,“你是皇帝,不夸你夸谁?”
朱厚照看着他。
“皇兄,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做得不够好?”
朱寿叹了口气。
“厚照,”他说,“你才十一岁。十一岁就能主持这么大的军务,已经非常好了。父皇十一岁的时候,还在读书呢。”
朱厚照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皇兄十一岁的时候呢?”
朱寿想了想。
“我十一岁的时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在装病。”
朱厚照笑了。
笑着笑着,他忽然想起刘瑾的话。
“皇兄,”他问,“朝臣们敬重的,是我这个人,还是……这把椅子?”
朱寿看着他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就是……随便问问。”
朱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厚照,这个问题,你自己去想。”他说,“想明白了,你就真的长大了。”
朱厚照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皇兄,我先回去了。明天再来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