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麻烦太医了。”朱寿连忙摆手,“我回去睡一觉就好。”
说罢,他起身就要溜。
“寿哥儿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
朱寿身形一僵。
弘治皇帝朱祐樘迈步走了进来。
他今年不过二十六岁,面容清癯,穿着朴素的青色常服,身边只跟着两个小太监。
“父皇。”朱寿规规矩矩地行礼。
“朕听说你这几日功课精进,特来看看。”弘治走到案前,拿起那篇《千字文》,眼中闪过惊喜,“这字……真是你写的?”
朱寿心里咯噔一下。
糟了。
为了快点写完去“养病”,他不知不觉用了前世练过硬笔书法的功底,虽然刻意模仿了孩童笔迹,但骨架章法骗不了人。
“是……是杨师傅教得好。”朱寿果断甩锅。
杨廷和连忙躬身:“臣不敢居功,殿下天资过人,一点即通。”
弘治看着儿子,眼中满是慈爱:“朕像你这么大时,可写不出这样的字。”
他放下纸张,轻轻拍了拍朱寿的肩膀:“好好学,将来……”
“父皇。”朱寿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,“孩儿这几日总觉得胸闷气短,怕是……怕是撑不起太重的担子。”
弘治脸色一变:“怎么回事?太医怎么说?”
“太医说……”朱寿垂下眼帘,发挥前世写请假条时的全部创造力,“说孩儿先天体弱,需静养数年,不宜劳心费力。”
他偷偷抬眼,观察弘治的表情。
这位历史上以仁慈著称的皇帝,此刻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心疼。
“既如此,从明日起,功课减半。”弘治蹲下身,平视着儿子,“你想要什么,尽管跟父皇说。”
朱寿心跳加速。
机会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:“父皇,孩儿听说……听说母后又怀了龙嗣?”
弘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笑道:“你倒是消息灵通。是,你母后已有身孕月余。”
“那……”朱寿咬了咬嘴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,“若是个弟弟,能不能……让他当太子?”
话音落下,文华殿侧院里一片寂静。
杨廷和瞪大了眼睛。
两个小太监吓得低下头,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