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两人会一起用晚膳,虽然话不多,但气氛倒也融洽。
萧烬发现,他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。
习惯了每日清晨去衙门,习惯了每日下午回府,习惯了傍晚有人送来点心,习惯了偶尔与苏家玉对坐而谈。
习惯了,有人等着他回来。
这一日,萧烬正在公廨中翻阅案卷,忽然有人来报:
“大人,门外有人求见。”
萧烬抬起头。
“谁?”
差役道:“那人自称姓孙,是从城北永济堂来的。”
萧烬眸光一凝。
永济堂。
孙大夫。
那个儿子死在暗鸦手中的老人。
“快请。”
片刻后,孙大夫被领进公廨。
他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许多,头发全白,脸上皱纹更深。但他的腰挺得很直,眼神也格外坚定。
“草民拜见萧大人。”他跪下行礼。
萧烬连忙起身扶起。
“孙大夫不必多礼。快请坐。”
孙大夫摇摇头,不肯坐。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。
“大人,这是草民昨日收到的。”
萧烬接过,展开。
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“孙老先生,令郎之死,实乃暗鸦所为。
老夫与此组织有不共戴天之仇,愿助老先生讨回公道。
若老先生愿与老夫相见,请于三日后戌时,至城西乱葬岗一叙。——一个同样失去亲人的人。”
萧烬看完,眉头微皱。
“这封信,谁送来的?”
孙大夫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昨日清晨,草民一开门,就发现这封信插在门缝里。没有人看到是谁放的。”
萧烬沉默。
城西乱葬岗。
那正是周勇他们埋葬的地方。
“孙大夫,你打算去吗?”
孙大夫看着他,目光坚定。
“去。草民要去。草民的儿子死得不明不白,草民不能让他就这么白白死了。”
萧烬沉吟片刻,道:“本官陪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