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看着他。
“岳父是说魏太师?”
苏宏远点点头。
“魏太师与安西侯姬延,私交甚密。他的嫡长孙,娶的是姬延的庶女。两家是姻亲。”
萧烬眸光一凝。
姻亲。
难怪魏太师会出现在那里。
难怪他今日处处针对。
“岳父的意思是,魏太师会保安西侯府?”
苏宏远苦笑一声:“保不保的,不好说。但可以肯定,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姬延倒下。姬延若倒,他在军中的势力,必受重创。”
他看着萧烬,目光复杂:“贤婿,你捅的这篓子,比你想的更大。”
萧烬沉默。
他知道苏宏远说得对。
安西侯府背后,站着的不只是姬延一人,而是一张盘根错节的利益网。
这张网,遍布朝堂,牵连无数。
他一个七品副使,想要撼动这张网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周勇他们二十个人,死在他面前。
他若退缩,那些人就白死了。
“岳父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:“小婿知道这条路难走,但小婿必须走。”
苏宏远看着他,良久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既然你决定了,我这个做岳父的,自然站在你这边。”他顿了顿:“不过,你得有心理准备。接下来的日子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萧烬点点头。
“小婿明白。”
接下来的三日,咸阳城表面上风平浪静,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
萧烬每日待在栖梧院中养伤,闭门不出。但他知道,外面的消息,正一条一条传入苏府。
魏太师那边,不断有人上书为安西侯府说话,称萧烬诬陷忠良、公报私仇、勾结匪类。
更有甚者,弹劾萧烬私通邪教,理由是他身怀《撼山附魔功》,此功法据说源于某个已被朝廷定为邪教的隐秘宗派。
苏宏远每日奔波于朝堂之间,与魏太师一系的人斗法,累得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