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对体内魔性的本能反抗。
他不想被这嗜血的欲望控制。
他不想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褚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惨然而释然。
“你,是个好人。”他艰难地开口:“替我们……好好活着。”
他的头,缓缓垂下。
气息,断绝。
萧烬站在他面前,久久未动。
黑气渐渐收敛,眼中的猩红缓缓褪去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,沾满了鲜血。
不知是褚英的,还是他自己的。
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,双腿一软,单膝跪倒在地。
体内,那股狂暴的力量正在消退,但随之而来的,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和剧痛。
经脉如同被撕裂一般,每一寸都在抽搐。
丹田中,隐隐有一团黑色的雾气盘踞不去,散发着阴寒邪恶的气息。
魔性侵蚀,再次加深。
远处,周勇等人狂奔而来。
“大人!大人!”
萧烬抬起头,想说什么,却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烬悠悠转醒。
入目,是一片昏暗的房梁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。
他动了动手指,浑身剧痛。
“大人醒了。”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。
萧烬艰难地转过头,看到周勇正坐在床边,满脸喜色。
“我……昏迷了多久?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周勇道:“大夫说,大人内伤极重,经脉受损,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。”
萧烬沉默。
三个月?
他等不了三个月。
安西侯给的答复,只剩两天。
“褚英的尸体呢?”他问。
周勇道:“侯府不管他,我们把他收殓了,暂时停放在城外的义庄。他身上没有找到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,只有一块玉佩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,递给萧烬。
那是一块青白色的玉佩,雕工粗糙,但玉质温润。玉佩上刻着两个字,褚氏。
萧烬看着那块玉佩,沉默良久。
“找块好点的墓地,把他葬了。”他道:“立块碑,写上名字。”
周勇一怔,随即应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