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真。”
李真回头。
朱棣看着他。
“多谢。”
李真笑了笑。
“殿下不用谢。臣是郎中。”
三月二十一,军医营。
李真一进去,就忙得脚不沾地。
重伤的还有八十多个,有的伤口化脓,有的高烧不退,有的腿上的箭簇还没取出来。他带着军医们一个一个地处理,清创、缝合、换药、灌药,从早忙到晚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有个年轻士兵,腿上被砍了一刀,肉都翻出来了。李真给他清创的时候,他咬着木棍,浑身发抖,硬是没喊一声。
李真缝完最后一针,站起身。
“好了。养一个月,能好。”
士兵挣扎着要起来磕头。
李真按住他。
“不用。好好躺着。”
士兵眼泪涌出来。
“大人,您……您是应天来的那个李郎中?”
李真点头。
士兵嘴唇哆嗦着。
“俺听说过您。俺的百户张大牛,就是您治好的腿。他说您是个活神仙。”
李真摇头。
“我不是神仙。我就是个郎中。”
三月二十五,李真在军医营里遇见了张大牛。
张大牛是来看他手下的兵的。一进营,就看见李真正蹲在地上给人换药。
他愣在那里。
李真抬头,看见他。
“你是张大牛?”
张大牛扑通一声跪下了。
“李郎中!俺是张大牛!俺给您写过信!”
李真把他拉起来。
“我知道。你腿好了?”
张大牛使劲点头。
“好了!好了!能骑马能打仗!这回杀鞑子,俺亲手砍了三个!”
李真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”
张大牛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李郎中,俺们那帮弟兄,都记着您。您治好了俺们的腿,俺们就能上阵杀敌。杀一个鞑子,就少一个祸害。”
李真拍拍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