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真看完,沉默片刻。
“殿下,燕王殿下这一仗,打得漂亮。”
朱标点头。
“可他信上说,脱古思帖木儿跑了。那个人,还会回来。”
李真看着他。
“殿下,打了胜仗,就该高兴。回来的事,回来了再说。”
朱标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先高兴高兴。”
三月初一,应天府。
朱棣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城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茶楼酒肆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一仗。有人说燕王殿下是天神下凡,三万打五万,还能杀八千,简直不可思议。有人说鞑靼人这下该老实了,往后边关能消停几年。
东宫后苑的薯地里,郑和蹲在地头,听着那些议论,脸上带着笑。
小顺子凑过来。
“郑和哥哥,燕王殿下真的杀了八千个鞑子?”
郑和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小顺子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八千个!那得多少人啊!”
郑和想了想。
“比咱们这三十亩薯地的人还多。”
小顺子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小声说:“那他们的娘,该多难过啊。”
郑和看着他。
“小顺子,他们不死,咱们的娘就难过。”
小顺子低下头,没有再说话。
三月初五,北平来信。
朱棣的信这回很短,可字里行间透着疲惫:
“大哥:
仗打完了。八千颗人头,烧了他们的粮。脱古思帖木儿跑了,往北跑了三百里,扎营不动了。
我追不上。马跑不过他们。
将士们伤亡一千二百人,重伤三百。军医忙了两天两夜,救了回来一半。
李真那个治腿的法子,这回又用上了。好些将士说,要不是这个法子,他们就废了。
弟棣字”
朱标看完,递给李真。
李真看着那行“重伤三百,救了回来一半”,沉默了很久。
朱标看着他。
“李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