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。
“来,满饮此杯。”
众人举杯。
戌时,东宫后苑暖棚。
李真和小顺子几个人挤在棚子里,围着一盆炭火,吃着饺子。
小顺子忽然问:“李少詹事,您说,明年这个时候,咱们在哪儿?”
李真想了想。
“还在东宫。还在种薯。”
小顺子又问:“那郑和哥哥呢?”
李真道:“他应该在浙江,或者在别的省。哪儿需要他,他就在哪儿。”
小顺子低下头。
“奴婢想他了。”
李真拍拍他的肩。
“快了。明年开春,他就回来了。”
亥时,更鼓响起。
旧的一年过去了,新的一年来了。
李真走出暖棚,站在雪地里。
夜空澄澈如洗,星子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朱标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
“李真。”
李真回头。
“殿下?”
朱标站在他身边,望着那片星空。
“父皇让我来叫你。说让你进去喝一杯。”
李真怔了一下。
“陛下……”
朱标看着他。
“李真,这一年,辛苦了。”
李真没有说话。
朱标拍拍他的肩。
“走吧。进去喝一杯。喝完,明年接着干。”
李真望着那片星空。
良久。
“好。”
他们转身,一起往灯火通明的奉天殿走去。
身后,东宫后苑的暖棚里,那些冬薯正在黑暗中悄悄生长。
雪停了。
年关过了。